当金菊缀满篱边,重阳的风携着敬意掠过街巷,我们将目光投向警营中一群特殊的身影——他们的鬓发染着时光的霜,却把警服穿得愈发挺拔;他们的掌心积着岁月的茧,却把“守护”二字握得愈发坚定。他们用二十年、三十年的坚守,把平凡的日子酿成了不凡的故事。

岁岁重阳,今又重阳。今天,让我们循着他们的足迹,读懂“一朝入警,终身为警”的赤诚。

韩晓华:经侦队的“定海神针”

凌晨两点,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分局经侦大队的办公室常常亮着灯。杯里的浓茶腾着轻雾,映着韩晓华伏案的身影,案卷在桌上堆成小山,他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里捕捉着破案的微光。年轻民警都说:“韩师傅的眼睛总能‘揪’出细节,找到破案的关键。”

十多年前,年逾不惑的老韩从看守所调入经侦大队,没有因“不年轻”放缓脚步,反倒把不服输的劲头揣进了警服口袋。每当有重大案件时,他总是主动请缨,和年轻战友一起熬通宵、跑千里;面对浩繁的卷宗时,他不分昼夜地抽丝剥茧,笔在纸上画满圈注;跨省追捕时,他或蹲守在寒风里,或强忍蚊虫的叮咬,直到把嫌疑人安全押回,才敢揉一揉发酸的腰……

去年冬天发生的那起跨省诈骗案,由于犯罪嫌疑人极其狡猾,侦破工作一度陷入僵局。正是老韩,在反复查看监控时捕捉到对方一个不经意的习惯动作——时不时会摸一下右耳。凭借这个细微特征,老韩在茫茫人海中锁定了目标,最终带队在邻省一个小县城将犯罪嫌疑人成功抓获。

“现在技术发达了,破案手段多了,但有些东西是机器永远替代不了的。”老韩常说,“警察的直觉,是千百个案子喂出来的。”

岁月或许磨平了老韩的棱角,却让那份守护国家安全、保卫百姓平安的信念历久弥坚。如今年近花甲的他,依旧会在接到任务时起身就走,坚定步履间藏着半生的担当,把守护的执念写在每一次出警的路上。

田晋南:辖区的“活地图”

傍晚的霞光漫过街巷时,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分局八一路派出所民警田晋南扶正警帽,细致地佩戴好执法记录仪,又拿起那本边角已磨出毛边的笔记本。“出发!”他的声音依旧干脆利落,身姿挺拔得让人难以相信这是一位已从警三十余年的老民警。

1993年秋天,年轻的“小田”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老所长那句“社区民警要让自己成为一本活的辖区地图”,他默默记在心里,一记就是三十年。

这片辖区,在城市的版图上或许只是一个微小的坐标,却是老田用整整半生时光反复描摹的画卷。三十年过去,他早已超越了“活地图”的期待。如今的他,更像是一部深嵌在这片土地里的“行走档案”。

这部档案里,记录的不只是街巷楼宇,更是流淌其间的人情与岁月。里面珍藏着安置小区里那些从“小田”喊到“老田”的亲切面孔;承载着他看着从懵懂少年成长为家庭顶梁柱的欣慰目光;也串联起工业园区里,那些无论多晚都能在他一个电话里得到回应的深厚信任。

“以前是泥巴路,现在是柏油路;以前是农田,现在是高楼。”当然,以前的“小田”也变成了现在的“老田”,但他的脚步从没停过。如今的老田站在熟悉的街角,眼里映着晚霞,“路变了,楼新了,但我还是喜欢用脚走,一步一步,走到群众心里去。”

杨茂:调解室里的“暖心人”

社区调解室里,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分局太东派出所民警杨茂正调解一起装修漏水纠纷。桌上的两杯花茶还冒着热气,55岁的老杨没有急着说法律条文,而是望着双方说道:“张姐,前年您家小孙子发高烧,是小李连夜开车送医院的吧?”

一句话像春风化雨,原本剑拔弩张的两人都愣了愣,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老杨趁机递过纸巾:“远亲不如近邻,为了漏水伤了和气,多不值当?!”

从部队转业从警十三年来,老杨每天面对的,大多是这类剪不断理还乱的邻里琐事。他却在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摩擦中,摸索出了一套独特的“调解经”:“调解不是简单地判对错,而是帮大家修复感情。”在他看来,法律是冷的,但人心是热的,要先暖了心,才能解了结。

老杨的办公桌抽屉里,珍藏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里面记满了调解案例,不只是过程、结果,还有当事人的性格特点、家庭情况:“李叔爱面子,说话要委婉”“小王性子急,得先听他说完”;甚至还有自己的反思:“今天不该打断张阿姨的话,下次要多些耐心”……有人粗略算过,这些年老杨成功调解的纠纷超过2000 起,而这本越来越厚的笔记本,也成了他最珍视的“调解宝典”。

每当看到曾经的“对头”重新打招呼,闹矛盾的邻居重归于好,老杨就会特别欣慰。那一刻,他就会想起刚从警时的自己——笃信“以心换心”,执着“守护平安”,如今岁月流转,这份初心依旧滚烫。

“群众的事,再小也是大事。”这是老杨最常挂在嘴边的话。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没有轰轰烈烈的事迹,但最平凡的坚守,往往最动人。老杨把柴米油盐的摩擦揉成邻里间的温软,那些没写进功勋册的寻常日子,却最能暖透岁月褶皱里的寻常人心。

黄玉胜:档案室里的“活字典”

午后阳光斜照进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分局档案室,52岁的黄玉胜正俯身整理着今年的卷宗。光影斑驳地落在整齐的档案架上,空气中浮动着纸张与墨香交织的独特气息,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作为一名辅警,老黄把二十七年的从警岁月,静静地献给了这方天地——其中十八年,他都守在内勤岗位上。年轻民警们都佩服他:一份文件,只要曾经经过他的手,哪怕时隔十年、二十年,他都能准确说出它的编号、位置,甚至内容概要。

“档案工作看着简单,却是公安工作的根基。”老黄常说。去年,在攻坚一起沉积多年的旧案时,关键证据的缺失使侦破工作举步维艰,正是老黄,凭着对档案布局的深刻记忆,在浩如烟海的材料中精准定位,找到了那份尘封二十年的重要文书,为破案提供了重要支撑。

在无数个深夜里,档案室的灯总是亮着。老黄伏在桌前,一丝不苟地撰写工作报告,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格外清晰。他没有冲锋在前的荣光,却把“平凡” 做到了极致——档案架上的卷宗码得整整齐齐,每份文件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二十七年如一日。

“把平凡的工作做到极致,就是不平凡。”这句朴素的人生信条,照亮了老黄二十七年从警路,也温暖了这间洒满阳光的档案室。